分红投资什么时候该卖？谈退出策略与常见风险信号

读者提问：我大约在 10 年前开始转向分红投资，原因与你在专栏中经常提到的观点一致。但有一个领域我始终感到困惑，那就是退出策略。我很难判断什么时候该卖出，尤其是当一些历史表现稳健的公司，比如 Algonquin Power & Utilities Corp.（AQN）、BCE Inc.（BCE）和 Telus Corp.（T）开始持续下跌时。我知道投资没有水晶球，但如果你能分享一些需要警惕的信号或判断因素，将非常有启发性。

回复：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一些，那么我要说，很多投资者——包括我自己——在你提到的这些股票上都遭遇过损失。除非你打算把所有资金都投向年化收益只有 3% 的保本 GIC，否则就必须接受一个现实：投资必然伴随着风险。

正是因为存在风险，股票这一资产类别才能在长期内提供高于 GIC 或政府债券的回报。指望一生投资过程中从不踩到“香蕉皮”，并不现实。这也正是为什么分散投资如此重要。

话虽如此，投资者仍然可以留意一些值得警惕的红旗信号。

对于分红股而言，最直观、也最容易被忽视的警示之一，是股息率显著高于其长期历史平均水平。以 BCE 为例，在 2025 年 5 月将分红削减 56% 之前，其股息率已一度升至两位数。但早在数月之前，市场就已经释放出不祥信号。2024 年 11 月，BCE 宣布暂停提高分红，这一决定促使我在个人账户以及模型组合中卖出了该股。

股息率上升——本质上是股价下跌的另一种表现——通常不会凭空发生。背后往往伴随着基本面的恶化，例如营收和盈利停滞甚至下滑、竞争加剧、管理层多次下调指引、分析师和信用评级机构下调评级、派息率持续攀升，以及高管的突然离职等。

系统性地分析这些因素，需要投入相当的时间和专业能力。在撰写专栏时，我往往会借助研究覆盖更深入的分析师报告，来判断企业的整体健康状况。

当然，有些时候，即便做足功课，也无法提前发现即将出轨的“列车”。Algonquin 就是一个典型案例。2022 年 11 月，这家公用事业公司突然大幅下调盈利预期，理由包括浮动利率债务成本上升等因素。消息公布后，股价在两天内暴跌逾 30%，清楚地表明市场此前并未预期到这一结果。

俗话说，有赢就有输。但只要你的投资组合保持良好的分散化，长期来看，成功的投资应当远远多于失败的案例。